星辰沉海,爱意归零

来源:yangguangxcx 作者:三水 时间:2026-03-18 04:04 阅读: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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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“**,不好了,您女儿被歹徒活生生摔死了。”

刚从战友遗孀身上下来的男人瞳孔骤缩,一掌拍在桌子上:

“怎么不早说?”

勤务兵抹了把汗,小心翼翼道:

“三天前,是您说以为夫人又闹脾气,让你调走林参谋,所以您下令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您。”

沈淮叙面色惨白,浑身血液像是被冻住一般。

“夫人现在怎么样了?”

“夫人伤心过度,晕了过去,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要回家...”

回家?

沈淮叙想起妻子嘴里总念叨着什么七星连珠,要回到现实世界,那才是她的家...

心头突然涌起巨大的恐慌,他猛踩油门,赶回家属院。

只见小妻子倚靠在床头上,双目无神地盯着窗外凋零的梧桐树。

他攥住我的手解释:

“那几天我有秘密任务,不能和外界通讯,不知道你和女儿被歹徒绑架了,都是我的错。”

“别难过了,我们还有小睿,对不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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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突然想笑。

我也以为我还有儿子。

可在我得知七天后就是七星连珠,曾想带他一起回到现实世界时,他却冷冷地看着我:

“妈妈,你天天说穿书穿书,也没见你真穿走过。”

“再说了,林阿姨温柔体贴,爸爸和她在一起怎么了?你就不能大度一点?”

可我真的是穿书者,而七天后真的是七星连珠的日子。

那时候我就能回家了,回到现实世界。

至于沈淮叙和沈睿,我也不打算要了。

那之后,我开始变成他们喜欢的“大度”模样。

我主动让出主卧,邀请林婉来家里住;

甚至在沈淮叙想和我**时,我借口来**将他推到林婉床上;

就连沈睿高烧住院,在病床上迷迷糊糊喊了一夜“妈妈”,

我也只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翻看**杂志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沈淮叙终于忍无可忍推开了卧室门:

“姜竹音,我说过林婉丈夫是为我而牺牲的,我答应过他,会好好替他照顾林婉,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
我慢悠悠抬起头,神色茫然:“我哪里闹了?”

我这副无辜又疏离的样子,彻底点燃了沈淮叙积压多日的怒火。

“小睿烧到三十九度,你当**不过去照顾,居然还在这里悠闲地看杂志?”

我觉得冤枉:“我不去看他,是因为他说有林阿姨陪着就够了。”

沈淮叙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,所有怒气瞬间僵在脸上。

好半晌,他才抬手按了按眉心,带着疲惫与妥协。

“小睿那是赌气,你最近管他太严,他才说那种话。”

“以后我好好教育他,你现在就去医院看看他,行不行?”

我无奈摇头:“从这儿到医院太远了,我不想动。”

沈淮叙看着我油盐不进的样子,胸中那股压抑已久的邪火轰然炸开。

“姜竹音,我看你还能跟我赌气到什么时候!我等着你来求我!”

他摔门而去,震得走廊都有回音。

我静静地坐在原地,仿佛那巨响与我无关,扬声道:

“小雅,把门关上,吵得我看不进去书。”

保姆小雅垂着眸,试探性开口:

“夫人,您真的不管**了?不管小少爷了?您就不怕以后后悔吗?”

后悔?

我轻轻笑了。

我最后悔的就是七年前嫁给沈淮叙,为他生下孩子。

接下来两天,我没出房门。

沈睿的高烧折腾了一整晚,终于退了。

得知我自始至终没去看他一眼,沈淮叙父子开始变本加厉地对林婉好。

今天送她一套军功章;

明天带她买遍服务社;

后天在军区大院办派对,三人其乐融融,俨然一家三口。

我依旧没理会,就在自己的房间看看书、侍弄阳台的花草,像个局外人。

直到我生日这天。

按照惯例,**夫人生日通常会办个小聚会,邀请些军属和相熟的朋友。

可聚会开始许久,父子二人都没露面,连林婉也没来。

管家尴尬地解释,**有紧急会议,林小姐身体不舒服,小睿要补课。

三人同时缺席我的生日会,这简直是明晃晃把我的脸面扔在地上。

席间宾客面面相觑,议论声压不住。

“听说**夫人彻底失宠了,连儿子都亲近那个林参谋。”

“当年多风光啊,现在过生日都没人捧场,真可怜。”

“要我说,也是她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。”

小雅气得眼泪打转:“夫人,他们太过分了!”

“没事。”我淡淡道,“我累了,你去说一声,就说我不舒服,聚会散了吧。”

送走所有客人后,我也打算回自己房间。

可就在经过林婉的房间时,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守在门外。

是沈睿。

小家伙穿着单薄的睡衣,抱着膝盖坐在走廊地毯上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
而房间里,隐约传来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声响。

沈睿看到是我,立刻张开手臂挡在门前。

“林阿姨和爸爸在给我生弟弟妹妹,你别进去打扰他们。”

我看着儿子稚嫩却写满维护的脸,听着门内传来的、我曾无比熟悉的、属于沈淮叙的低沉笑声,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尽了。

我扯了扯唇角,露出一个极淡的笑:“好啊,那我就祝你心想事成了。”

说完,我不再看儿子瞬间怔住的表情,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。

沈睿站在原地,看着我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,张了张嘴,想喊却没发出声音。

半夜,睡得正沉,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
“夫人,不好了!林小姐在楼梯上滑倒了,刚查出来她怀孕了,才一个月,这下流产了。”

“**震怒,查出来是楼梯被人涂了油,保洁指认是您吩咐的,让您立刻过去。”

我走到客房门口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。

沈淮叙看向我,眼神冰冷锐利:“姜竹音,解释!”

沈睿也红着眼睛瞪我,带着哭腔控诉:“妈妈,你怎么能这么狠毒?”

我忽然觉得很累,身心俱疲的那种累。

“我说我没做过,你信吗?”

沈淮叙对我这副毫不在意,甚至带着点嘲讽的态度彻底激怒。

“证据确凿,你还想抵赖?你简直蛇蝎心肠!”

蛇蝎心肠。

我听着这四个字,心脏像是被细**了一下,抽痛蔓延开来。

可那痛很快就被更深的麻木覆盖。

我扯了扯嘴角,竟然还能笑出来。

“所以呢?沈**打算怎么处置我?”

“快点吧,处理完我还要回去睡觉。”

沈淮叙被我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火冒三丈,理智的弦瞬间崩断。

他猛地抬手,狠狠一巴掌扇了过来。

我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颊迅速红肿起来,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

我慢慢转回头,看着沈淮叙。

眼神里没有怨恨,没有委屈,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。

“罚完了吗?”

我抬手用指尖拭去嘴角的血迹,语气依旧平淡,“那我回房了。”

沈淮叙被我这反应彻底逼疯,不假思索地吼道:

“来人!送夫人去惩戒室!林小姐流了多少血,就放她多少血!”

吼完,他自己先怔了一下。

看着我瞬间苍白如纸的脸,张了张嘴想改口。

床上的林婉却适时地发出一声痛苦、虚弱的**。

“淮叙,别怪姐姐......姐姐只是一时糊涂......我们的孩子......没福气......”

沈淮叙立刻上前扶住她,看着她虚弱可怜的样子。

再想到那个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子,心肠又硬了起来。

他看向依旧挺直脊背站着的我,咬牙道:

“只要你跪下给婉婉认错道歉,保证永不再犯,我就饶你这一次。”

我目光扫过相拥的两人,扫过一旁对我怒目而视的儿子,最后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了沈淮叙一眼。

然后我什么也没说,转身就往惩戒室走。

冰冷的**划破我手臂的肌肤,温热的血液**流出,滴落在水泥地上,很快汇成一滩暗红。

沈睿看着我手臂上不断涌出的鲜血,小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和犹豫,但随即又被林婉凄惨的模样覆盖。

他想起林阿姨偷偷跟他说过:妈妈这样都是因为心里有怨气,不好好教训以后还会害人。

他忽然转身跑开,过了一会儿,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回来,走到我面前。

我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眼前发黑,意识模糊。

“妈妈,放血是爸爸给你的惩罚,这是我给你的惩罚。”

说着,他蹲下身,捏开我的嘴,将那碗药强行灌了进去。

我无力反抗,被呛得剧烈咳嗽,药汁混合着血沫从嘴角溢出。

几乎是在药汁入腹的瞬间,剧痛、麻*、窒息感交织着失血的眩晕,如潮水般将我淹没。

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我模糊的视线里,是沈睿带着些许快意和解气的眼神。

再次醒来,我躺在自己冷清的卧室里。

只有小雅红肿着眼睛守在床边,一边哭一边小声告诉我后续。

“**下令,林小姐小产需要静养,他和少爷天天探望陪伴,补品送个不停。”

“外面都传夫人恶毒善妒,害了人家孩子,您被**彻底厌弃了。”

我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一言不发。

厌弃?早就厌弃了。

我什么都不在意了,不争了,甚至连恨都懒得去恨。

我只是安静地养伤,数着日子,等着回家。

终于到了七星连珠出现那天,我换上了我刚穿来时穿的那身连衣裙,静静坐在窗前,望着天空,等待着那个我期盼了七年又绝望了多年的时刻到来。

距离午夜还有半小时。

忽然,小雅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夫人,不好了!”

“林小姐这几天突然发高烧,医院查不出原因。”

“请来的大师说......说林小姐是中了邪祟,而那邪祟的源头就是,您当年早产夭折的那个孩子的怨灵。”

我猛地转过头,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终于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“大师说需要把那孩子的骨灰挖出来,施法鞭打,再进行**,才能驱邪,救林小姐的命。”

小雅哭道:“**,他已经派人去墓园了......”

话音未落,我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。

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阻止他!

沈淮叙,你不能那么做,那是我们的孩子。

我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墓园,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
空地中央,几个勤务兵正从一个白色的小骨灰盒里,倒出一小堆灰白色的骨灰。

沈淮叙沉着脸站在一旁,沈睿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小脸发白。

一个穿着道袍的大师正举着一把桃木剑,念念有词,眼看就要朝那堆骨灰刺下去。

“住手!”我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夜空,疯了一样扑过去,想要护住那堆小小的骨灰。

“拦住她!”

沈淮叙厉声喝道,勤务兵立刻上前,死死架住了我。

“沈淮叙,你疯了!那是你的孩子!是你的骨肉!你怎么能......怎么能......”

我拼命挣扎,目眦欲裂,眼泪疯狂涌出:

“你就算恨我,你冲着我来,你放过她!”
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,她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!”

沈淮叙看着状若疯魔的我,眉头紧锁,眼底闪过一丝挣扎,但很快被林婉虚弱的**和大师“邪祟凶猛”的断言压下。

他冷硬道:“不过是一盒骨灰,婉婉现在性命攸关,你别闹了。”

“妈妈!”沈睿也喊道,“大师说了,只有这样林阿姨才能好。你就当为了救林阿姨牺牲一下,反正妹妹早就没了。”

我看着眼前这对父子,只觉得无比陌生,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“你们还是人吗?”

林婉适时地捧着头,痛苦地哀叫起来:“啊!我的头好痛......像要裂开了......”

那大师立刻高声念咒,举起桃木剑。

“啪”的一声拍在了那堆骨灰上,灰粉飞扬。

“不!”我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悲鸣,扑到那堆骨灰前,用身体挡住接下来的拍打。

桃木剑打在我背上,**辣的疼却比不上心头被凌迟的万分之一。

大师喝道:“**、少爷,这邪祟执念太深,拍打不够,须得撒入江河,方能彻底净化!”

“不要!”我哭喊出声,“谁也不准动我的孩子!”

沈淮叙看着我如此痛苦的模样,心头剧震。

他迟疑了。

林婉却突然呕出一口血,软软倒下。

“婉婉!”沈淮叙大惊,冲过去扶住她。

沈睿也吓坏了,哭喊着:“林阿姨!”

“快!快撒入江河!林小姐撑不住了!”

大师催促士兵上前抢过那堆骨灰,倒入早已准备好的布袋中,冲向不远处的江边。

“不......”我瘫坐在地上,看着他们跑向江边,看着自己孩子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被抛入滚滚江水。

我没再哭喊,没再挣扎,只是死死地盯着江面,盯着江边相拥的沈淮叙和林婉,盯着满脸泪痕的沈睿。

然后,我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殷红的血溅在青石板上,触目惊心。

“竹音!”

沈淮叙心头一慌,下意识想上前。

“妈妈!”

沈睿也吓得忘了哭。

却见我用手背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,抬起头看向他们。

“我要离开!我要离开你们!”

沈淮叙听到这句熟悉的话,那股心慌瞬间被恼怒取代。

“离开?姜竹音,你无亲无故,还能离到哪里去?”

“又要说你是穿书来的?你还有完没完?你要是真能回去,这么多年怎么一次都没成功过?”

沈睿也回过神来,带着哭腔和埋怨喊道:“妈妈,你总说你要回去,有本事你现在就走啊!你走啊!”

我不再看他们一眼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朝着军区深处那座早已废弃的深井走去。

“**,少爷,快去追夫人!”

林婉虚弱地喊道,眼底却藏着阴冷的笑意。

沈淮叙看着我决绝的背影,心头莫名慌乱,但更多的却是被顶撞的恼怒和不耐。

他揽住林婉,冷声道:“追什么?她走不到哪里去,不过是又想用这招来要挟我。”

他低头温柔地对林婉说:“走,我先带你回医院。”

说完,他揽着林婉转身离去,再没看我一眼。

另一边,我已经走到了井边。

井水无波,倒映着璀璨的星河。

天空中,七颗星辰正以一种玄妙的轨迹缓缓移动,渐渐连成一线。

我最后看了一眼,这个我生活了七年的世界;

这个给了我爱情、家庭又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世界。

没有留恋了。

我闭上眼,向前一步,纵身跃下。

冰冷刺骨的井水瞬间淹没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