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岁不逢春
结婚三周年当天,薄祈年的***在开学庆典上对他公开表白。
他冷着脸接过话筒,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直接拒绝。
转头就在人群中找到茫然无措的我轻声安慰。
***盯着我失焦的双眸嗤笑道:“这**有什么好的,该不会是****了得吧?”
薄祈年当场甩了她一巴掌,还记了处分。
从那以后,他连可能见到她的课都推了。
而***依旧纠缠不休,甚至找到了家属院在家门口堵他。
直到那天,她蹲到了独自出门的我。
那晚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压在我的身上,直到我晕死过去。
在医院醒过来时,我正好听见她和薄祈年的对话。
“谁让你每次只有在她旁边才肯和我做。”
“我想着你那么爱玩还能牢牢拴住你,她肯定有过人之处。”
“这不,我只是观摩一下她的床技,但现在看来不过如此。”
眼泪砸在被单上,心彻底沉到谷底。
原来薄祈年的背叛,早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。
1.
“江枝蔓,你别太过分。今天这事我没跟你计较,但你要是再敢乱来……”
“乱来?”
女生的声音带着挑衅地笑。
“薄老师舍得对我怎么样?记过处分?还是把我赶出学校?”
我攥紧被角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下一秒就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还有江枝蔓黏腻的喘息。
“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你说她看不见,做什么都没人知道,多刺激啊。”
“现在她还晕着,连我们说话都听不见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浪。
“我叫这么大声,是不是比你想的还刺激?”
那些不堪入耳的声响像针一样扎进耳朵,我死死咬着下唇,把涌到眼眶的泪意硬生生憋回去。
口腔里蔓延开铁锈味,可心里的疼比这更甚。
我这双眼睛,是为了他瞎的。
那是大学毕业前夕,我们约好去看凌晨的日出。
过马路时一辆失控的货车冲过来,是我扑过去把薄祈年推开。
醒来时世界就只剩一片黑暗,他抱着我的脑袋哭得浑身发抖,一遍遍地说:
“岁岁,对不起,是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“此生绝不负你,我会做你的眼睛。”
刚开始那两年,他确实做到了。
他每天牵着我的手慢慢熟悉家里的每一个角落,带我在常走的路上走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甚至比我学盲文还快,总不厌其烦地带我认识新字。
我曾以为,就算看不见了,有他在就是全世界。
可现在回头看,那些所谓的好,不过是裹着糖衣的谎言,可笑又讽刺。
江枝蔓的叫声越来越肆无忌惮,薄祈年没有阻止,甚至隐约传来他低沉的回应。
就在这时,我深吸一口气,假装自己刚刚醒来。
“祈年,你在吗?”
病房里瞬间死寂。
所有暧昧的声响都消失了,只剩下急促的布料摩擦声,还有一声极轻的关门声。
下一秒,薄祈年的手抚上我的额头。
“岁岁,我在。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头还疼吗?”
我避开他的触碰,径直说:“我要报警。”
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随即紧紧抱住我,力道大得让我喘不过气。
“岁岁,别闹,这事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。”
“你受了这么大的伤害,要是被别人知道了,以后怎么抬头做人?我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为了我好?
我在心里冷笑。
他分明是怕江枝蔓出事!
我挣扎着想推开他,却被他抱得更紧。
“听话,这事我来处理,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薄祈年把我的手机收走了,还寸步不离守着我,所有和医生护士的交流都由他代劳。
可他天天陪着我,江枝蔓就不安分了起来。
那种被隔绝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,我心里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我知道他在提防我,提防我报警,提防我拆穿他和江枝蔓的事。
可我没想到,江枝蔓竟然敢这么快就再次找上门来。
这天薄祈年正用勺子喂我喝粥,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他头也没抬,直接吩咐:“枝蔓,去护士站把岁岁的药拿过来。”
江枝蔓立刻应声,语气娇俏。
“谢谢薄老师信任!”
高跟鞋声哒哒地远去,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又被他们狠狠剜了一下。
我偏头避开粥勺,用沉默对抗他。
他明知我为何沉默,却装得若无其事,又把勺子递过来。
这僵局直到护士来**才打破,冰凉药液滴进血管,起初没异样。
可十分钟后,喉咙突然发肿剧痛,我张着嘴却发不出声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这时,江枝蔓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薄老师,我有事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