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阮思云。
阮思云浑身一震。
勤务兵犹豫了一下,小声开口:
“季哥,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“五年前那个晚上,嫂子出事之后,阮同志派来的两个勤务兵,后来被调去了**部队。”
“我前段时间无意间联系到了其中一个,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阮同志交代他们,又给嫂子灌了两碗药。”
阮思云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听见了。
他听见了思云的呜咽,也听见了小星的求救。
可他丢下她,跑去陪阮思云了。
小星那时候才七岁,她亲眼看着妈妈死在面前。
然后用自己小小的身体,替妈妈守了五年的秘密。
她不让他们知道,不是因为赌气。
是因为一旦被发现,小星就会被过继到阮思云名下,变成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思云用最后一口气保护了她的女儿。
可他还是亲手毁了一切。
阮思云将这件事告诉了二老。
听完后,这两个从上海来的老人,一辈子不曾弯过腰,此刻双腿一软,直直跪在了地上。
“是我们,是我们害死了盈月……”
之后三天,阮思云坐在书房里,****。
门被推开,阮思云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。
“阿霆,你好歹吃点东西。你这样下去,身体撑不住的……”
她走到书桌前把粥放下。
阮思云突然抬起头。
“五年前那晚,你派去的两个勤务兵,给盈月灌了两碗药。”
阮思云的手一抖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阿霆,你在说什么?我没有……”
“他们已经交代了。”
三天不眠不休,阮思云整个人瘦了一圈,眼底布满红丝,胡茬爬满了下颌。
可最让阮思云心慌的,是他的眼神。
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,彻骨的冷。
“登记是你让人中断的,勤务兵是你安排灌的药,平安符是你指使人撒谎。”
“每一次盈月被我冷落,被我责骂,被我逼着喝药——背后全有你的手笔。”
阮思云拼命摇头,突然拔高音量:
“阿霆!我是为了你!姐姐她当时已经不正常了,她拿灵位诅咒我们全家啊!”
阮思云冷笑了一声,比哭还难看。
“那个灵位是小星立的,她七岁就给自己妈妈立了灵位,因为**妈死了,死在你派去的人手里。”
阮思云浑身一颤。
“不是我杀的……是姐姐自己喝的药……”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
姥爷姥姥被保姆搀扶着走了进来。
三天来,两个老人也没好过。
姥姥哭到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,姥爷拄着拐杖,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。
他们找来了当年盈月的主治军医。
军医看了病历和那两个勤务兵的口供,给出了结论。
“以思云同志当时的身体状况,如果及时送医,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可以抢救回来。”
“如果当时有人,哪怕只是一个成年人在现场,结果都不会是这样。”
可当时现场只有一个七岁的小星。
姥姥听完,嗓子里发出一声哀嚎。
她扑过去抓住阮思云的衣领。
“你害死了我女儿!!”
阮思云被扯倒在地上,疯狂挣扎。
“不是我!是姐姐自己要喝的跟我没关系!”
“你还敢狡辩!”
姥爷一拐杖砸在她身上。
“我们把你当亲女儿养!你怎么回报我们的?你害死了盈月,现在连她的女儿都被你**了!”
阮思云缩在墙角,不停流泪。
可她的每一滴眼泪,都是踩在思云的命上挤出来的。
“滚。”
阮思云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带着你那个不知道哪来的种,从我家里滚出去。”
阮思云脸色煞白。
妮妮不是大哥的孩子,她以为他不知道。
实际上,他一直知道。
只是他为了刺激思云,才故意认下妮妮。
阮思云抱起妮妮,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跑。
阮思云回到主厅,小星的**安静地躺在从医院借来的冰棺里。
她手里紧紧抓着什么,阮思云用力了好几下,都没抽出来。
等到终于把僵硬的手指掰开,阮思云才发现那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思云抱着刚出生的小星,笑得眉眼弯弯。
而他站在她身后,穿着军装,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婴儿的头。
那时候他笑得那么真。
阮思云把那张旧照片贴在胸口,头靠着冰棺,终于痛哭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