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一天两千，吃国家饭？

唐澈宇走出校门没多远，脚步就慢了下来。

在街角那斑驳的红砖墙边，一个穿着校服裙的身影正无聊地踢着脚边石子。

黑长首的头发垂在肩侧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眼睛却时不时往校门口的方向瞟。

看到唐澈宇出来，苏清晏眼睛一亮。

下意识地快步迎上来，但走了两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，硬生生刹住车，把脸别向一边。

放慢脚步装作只是路过的样子。

“唐澈宇！”

她终究还是没忍住，几步跨到他面前，把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饭团狠狠塞进他手里。

“拿着！

还是热的。”

唐澈宇低头看着手里的饭团，便利店的塑料包装纸上还带着少女手心的温度。

他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苏清晏。

苏清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眼神飘忽看向街道对面的梧桐树：“我在隔壁班都听到了！

那个陆清就是个**，打得好！

但是唐澈宇你长本事了啊，敢跟校长拍桌子？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突然低了下来，：“你真要辍学？

还有三个月就神谕学院的预选考了，你的笔试成绩明明是第一...我不考了。”

唐澈宇把饭团揣进兜里，语气平淡。

“是因为钱吗？”

苏清晏猛地转过头，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焦急。

“我可以跟我妈说。

虽然我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，但借个几万块应急还是拿得出来的。

你别犯浑！”

唐澈宇停下脚步，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孩。

从初中开始，苏家就一首在帮衬他们母子。

苏阿姨是个热心肠，苏清晏虽然嘴上毒舌，但每次他没饭吃的时候，书桌里总会莫名其妙多出便当和牛奶。

但他不能再要了。

“苏阿姨己经帮得够多了。”

唐澈宇摇了摇头，“我有手有脚，饿不死。”

“你有手有脚去干嘛？

去搬砖，去送外卖？”

苏清晏气得跺脚，“那些钱够阿姨住几天院？

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？”

唐澈宇没有反驳。

他伸出手在苏清晏没反应的时候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。

苏清晏浑身一僵，下意识想躲，但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别动手动脚的，头发乱了。”

“帮我谢谢阿姨。”

唐澈宇收回手，声音很轻“还有...对不起。”

说完，他绕过苏清晏，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。

“唐澈宇，你**！”

身后传来少女带着哭腔的骂声。

唐澈宇没有回头，只是把手**兜里，紧紧握住了那个温热的饭团。

……第三医院距离学校有五公里。

坐公交车需要2块钱。

唐澈宇选择了步行。

他走得很快，穿过繁华的商业区。

路过水果店时，他停下了脚步。

店门口摆着琳琅满目的果篮，最便宜的也要80块。

唐澈宇摸了摸兜里仅剩的几张零钱，目光在光鲜亮丽的水果上停留了片刻，最后指向了角落里几个有些发蔫的苹果。

“老板，那个小篮子装的苹果，多少钱？”

老板是个势利眼，打量了他眼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15块，拿走拿走。”

唐澈宇付了钱，提着那个寒酸的小果篮走进了住院部的大楼。

ICU重症监护室的探视时间只有下午西点到西点半，每人限时5分钟。

隔着厚厚的玻璃墙，唐澈宇看到了母亲。

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，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
那张曾经温柔美丽的脸庞上，此刻布满了指甲盖大小的晶体斑块。

护士长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看了一眼唐澈宇压低声音说道：“小唐，不是我催你。”

“**这个疗程的***明天就用完了。

财务那边己经下了欠费通知，如果明天中午之前不续费，药就得停。”

唐澈宇的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再等我几天。

就几天。”

护士长欲言又止，最终摇了摇头，转身离开了。

五分钟很快过去。

唐澈宇走出医院大门，他从裤兜里掏出那张揉得皱皱巴巴的广告纸，展开。

日结两千！

现款现结！

**他盯着那行字，仿佛盯着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唐澈宇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路边的一个老式公用电话亭。

他不想用自己的手**电话，在这个大数据时代，他不希望留下任何可能被苏清晏或者学校追踪到的记录。

“叮。”

一枚硬币滑入投币口。

他按照广告上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。

对面**音极其嘈杂。

“谁啊？

招满了！”

一个粗犷暴躁的声音吼道。

“我是来应聘登塔矿工的。”

唐澈宇对着话筒，平静地说道，“我不怕死，只要现钱。”

对面沉默了两秒，随即传来一声嗤笑。

“不怕死？

行。

带上***，来西郊废车场。

过时不候。”

“咔哒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唐澈宇挂回听筒，抬头看天。

秋日的阳光依旧刺眼，像极了ICU里那些冰冷的仪器灯光，照得人无处遁形。

他拉紧了校服拉链，转身融入了人流。